眼下，AI剧作风靡全网，随之而来的荒诞对照颇值得玩味：AI虚拟角色正通过给皮肤添加毛孔、痘印、细纹来营造“活人感”，而不少真人演员却将磨皮、滤镜拉满，越来越没有“人味儿”。
假人求真，真人求假，到底是南辕北辙，还是殊途同归？
虽然技术不断精进，但目前网上多数AI人物形象还是“一眼假”，眼睛亮得像玻璃珠，男女老少共用一个脸型，笑起来咧嘴弧度千年不变，哭起来只见眼泪鼻涕毫无感情色彩，总有一种“像人又不像人”的违和感。因此，AI追求“活人感”，背后藏着人类刻在本能里的审美取向。一张脸无限接近真人，却在眼神、表情、动作等细节上不对劲，为了最短时间消除这种不适乃至恐怖的感觉，最简单的就是给假人添上“瑕疵”、给高光包点浆。
AI视频画面截图。图源：江西广播电视台今视频长天新闻视频号
AI假人苦于怎么摆脱千人一面，而真人演员由于疯狂追求“建模脸”，生生搞成了千人一面，这种看似荒诞的操作，其实也自有一套逻辑。眼下，社交平台把“零毛孔”“冷白皮”“高颅顶”等奉为颜值铁律，高清摄影设备一照，不少演员对镜头的焦虑与日俱增，任何细微的“不标准”，都可能被捕捉、放大，甚至成为被审判的对象。很多时候，制作团队也只图个省事，更偏爱这种统一且“安全”的视觉效果。于是，从妆造滤镜，到后期磨皮，美化手段层层叠加，真人原本自然的肌理和鲜活的质感都被抹平了。
AI视频画面截图。图源：青岛新闻网视频号
假作真时真亦假。真真假假的纠结背后，点破的是影视行业当下的核心问题：观众需要真实，需要真正的而非勾兑出的“活人感”。大家愿意为一部作品买单，从来不只是因为一张完美的脸，而是因为一个有血有肉、能够让人产生共鸣的人物，一个有头有尾、经得住基本推敲的故事。对于AI创作，优化画面质感与细节层次、拓展作品的视觉边界，是正在进行时。而更紧迫的，是所有“活人”得有危机感，与其一味追求颜值上的完美，不如下功夫打磨表演，做好镜头叙事，通过真实情绪、自然细节来展现应有的生命力，这事儿，不是能用技术偷懒的。
观众反感的，是没有温度的复制和没有生命力的表演。技术可以不断跨越“恐怖谷”，但影视创作最终要跨越的，始终是“人味儿”这一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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